谈谈忙碌却无为的焦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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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周卿,清华校友@来源:卿说
大学就像养老院,
而且事实上,更多人死在了大学里。
“Colleges are like old-age homes,
except for the fact that more people die in colleges.”
——鲍勃·迪伦
从年初到现在,累计聊了二十多位师弟师妹,已经有足够的样本量,感受到现阶段的大学生,好像和我们当年也没什么不同,校园的围墙,是足够好的保护伞,隔开了外界的喧嚣,让象牙塔有了存在的可能性。抛开一些思考得多执行力强的先行者,关于职业规划还在以各种方式挣扎前行的同学们,甚至不需开口,就已经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焦虑感。
将这份焦虑做一个拆分,则是鲜明的两个元素:
第一,是忙碌到无法喘息。他们真的给自己揽了好多活儿,倘若拉一个日程表,估计从早9点到晚10点都能被沾满,所以不得已的永远在赶场子,他们会告诉你“我刚从哪里哪里赶过来”,“待会儿还有一个会,我得提前去哪里哪里”,“明天有三个deadline”……在这样的日程表里,能拿出时间谈恋爱都简直感人。
第二,则是成就感的匮乏。总觉得用“碌碌无为”这个词太过残忍,然而,面对那种“你说出了我的心声”的眼神,好像也就坦然接受了。总是在担心自己硬技能不过关,同时也不乐意靠硬技能吃饭,谈及软技能的竞争力,又自信匮乏,仿佛身边的人都比自己优秀还比自己拼命,简历上的事情倘若放开了篇幅让他写,可以写出满屏幕的经历,却讲不出足以让自己兴奋的来龙去脉。
或许你会觉得有点不能理解,都已经忙成这个样子,又是一群最聪明的人,那得干出多少事儿啊……可惜,在大部分和我沟通的学弟学妹中,“忙碌”却“无为”,已经内耗成焦虑感的最大来源,甚至焦虑本身,能成为延续这种模式最大的动力。
倘若看看硬指标,他们并不逊色,尤其是最近接触的,基本都是GPA年级排名第一第二(话说这个名词,当年读书的时候我都是得当成神来拜的)。如此优秀还不安,是不是有一些矫情了呢?我想大概不是,因为焦虑如此真实。
那么,做了那么多事,却少有成就感的体验,是为什么呢?我想,或许这篇文章的副标题可以代表我的答案“交作业交不出的成就感”。
何谓“交作业”,我用它来形容“完成一件事情,但不加过多思考也不追求结果和影响力”,就像我们读书的时候交作业一样,交完作业就可以愉快玩耍。用交作业的心态来应对生活中的诸多事项,是容易陷入忙碌却没有成就感的境地的。
如何来理解呢?你发现清华的学生,尤其是优秀的清华学生(换成优秀的职场员工也是一样的),总是很容易给自己找来好多事情做,你自己可以去找事儿,另外因为你优秀嘛自然很多其他人会找上门来,你或许不擅长拒绝别人,或许真的对所有的事情有兴趣,所以你承诺下来了很多事,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是不是自己真的愿意去做的。慢慢的,事情填满了你的时间表,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,很快的疲于奔命,催活儿的纷至沓来,你根本来不及思考,更谈不上精益求精,就已经在一个又一个deadline中迷失了。
你忙吗?是的,你很忙,并且你也没有浪费时间。但是每一件事情完成的如此匆忙,你完全来不及去精益求精,所以交付的结果也往往只是差强人意,60分足够及格吧——而你们又是一群如此自律的人,60分从来没有办法让你自己满意,又何来成就感。
更麻烦的是什么呢,就是接到你的交付物的那些人,可能也不满意,又不好意发作,毕竟,你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完成的,所以往往容易陷入别人其实也不感谢你的付出,流于表面的客气——而你们又是一群如此聪明的人,所以没有办法从别人的评价中得到成就感。
由此,循环往复,似乎焦虑的循环也就开始了。
针对这样的现象,我常常会去挑战他们做事情的动机,比如,“这件事情真的是你想做的吗”,“你觉得完成这件事情,你会得到什么?”,“你觉得这件事情的结果符合预期吗,如果没有,差距在哪里”,“既然不喜欢做,为什么要答应做呢?”,“为了让这件事情有好的结果,你做了哪些额外的努力?”……在面质的沉默中,我常常感受到复杂情绪的流动,也有机会看到一些人紧绷的释放。
成就感,一定是在你用心完成一件事情,取得了令自己满意的成功,并且得到周边人的认可的时候,才会出现的。与此同时,你对应的能力会提升,你的影响力会增强,你的自信也水涨船高。一件事情的成就感,是没有办法通过10件平庸的任务经历,来提供的。而很多人,做了好多事,却没有用心做好一件事,忙碌却无为,好像也就是必然的结果。
就像你简历上的每一项经历,倘若你都用心选择,用心体验,且有所心得,那么即便没有任何写简历的技巧,在面试的环节,你也可以仅仅靠最真实的感受,就可以精彩的叙说并应对挑战,因为用心过,所以你可以该谈思考谈思考,该谈执行谈执行,完全不需要惧怕面试官的挑战……还有什么,比讲述让自己有成就感的经历,更兴奋的吗?
以上就是我想说的内容,交作业交不出成就感,忙碌却无为会带来无尽的焦虑,希望如果有机会你可以珍惜自己的时间,让有限的时间花在能滋养你的有成就感的事情上,从而获得内心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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